所在的位置: 首页 > 普院新闻 > 学校新闻 > 正文
学校新闻
学生习作|月是故乡明——异乡人的中秋乡愁与梦想
发布时间:2025年10月06日 编辑:大学生记者团

月是故乡明(作者:25级中文2班(本)王可馨/文)

月是故乡明。

越临近中秋,他心里就越发想起这句话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乡度过中秋,准确来讲,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并不适用,故乡是那么宽广而辽阔的平原,而他现下正身处一千多米海拔的高原,科学地说,故乡的月亮不免逊色,但他素来是个感性的人 此刻身处远方,越想越觉得这话意境深远。

他也不知这乡愁是从何而来,他更像是一只自由的鸟,四处奔波,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心里便觉得酥酥痒痒不落实处,但离乡的人都会明白,乡愁是陈年的旧伤,它不在天下雨时发作,却会在每一个失意时像附骨之疽一样啃食一个人的灵魂,那是心在落雨啊。他是那么清楚地记得来到外乡第一次受挫时夜里坐在廊下,心中那旧土的月辉是多么清明。

但他并不后悔,他永久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了这个地方,那是上高一时候的事情,他素来酷爱文学,性格上的孤僻让他朋友稀少,可他本人耐不住那样的寂寞,他听过一句话:“苦难是文学的温床”,自此他面对苦寂波澜不惊,他记得那也是一个中秋节,那年中秋是在学校度过的,晚上聚会,他作为语文课代表和另一个同事围在语文老师身边。他听见那女生俏皮地问着老师她是否适合汉语言文学却惨遭否定后,他满怀希冀的抬起头。

他的故乡产蟹,中秋是吃蟹的好季节,吃蟹也成了他们那的习俗之一。那次之后,每每他拆开螃蟹看见雪白的蟹腮时,都会想到那天老师是那样的正了色,告诉他他可以。那晚的蟹腮也是在那淋漓的月光下,与他的泪水与梦想闪闪发着光,那简直是他生平苦难的最好良药,他在这方面不止一次受挫,人人都道他的喜好是如此不务正业,在那一刻,那些否定,全都变成烟消散了。于是他宁可离开故乡,也要来这遥远的地方学他喜欢的东西。

但万幸的是,经年漫长,他已不再那样孤独,身边的朋友遍布全国,像星子一样发着光。

但自然,无论是他那些星子一样朋友,亦或是老师家人,都成了他心里一道细细密密的疤,当他流落外乡时时时发着痒。

这疤叫乡愁,轻轻地敲击他的灵魂,又高高地将他托举起来。

月是故乡明啊。


月亮会记得 每个回家的方向(作者:25级应用统计学1班(本)沈熙/文)

楼下的桂树不知何时悄悄开了,细碎的金粒缀满枝头,晚风掠过就簌簌落下,沾在袖口衣襟上,带着点甜丝丝的凉——原来中秋已经站在巷口,悄悄递来了归期的信号。

小时候总盼着中秋夜。天还没擦黑,我就搬着小马扎蹲在奶奶身边,看她把竹筛子摆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,仔细码开刚买的月饼。五仁馅的要单独放一盘,那是爷爷的最爱;豆沙馅的摆得离我最近,奶奶知道我总爱抠着里面的蜜饯吃。旁边还要搁上切开的糖藕,粉糯的藕孔里塞着晶莹的糯米,淋上一勺桂花糖浆,甜香能飘到巷口。等月亮刚爬过屋顶,我就急着伸手去够月饼,刚咬下一口,酥皮就簌簌掉在衣襟上,奶奶笑着凑过来,用沾着面粉的手帮我轻轻拍掉,慢声说:“慢些吃,月亮要慢慢看才圆,日子要慢慢过才甜”。那时不懂这话里的意思,只觉得月光暖、月饼甜,连院子里的虫鸣都比平常热闹几分,连爷爷摇着蒲扇讲的嫦娥故事,都比课本里的有趣。

后来离家上学,再到工作,中秋就常是在出租屋里过了。窗外的月亮明明和老家的一样圆,可照在阳台上,总觉得少了点温度。外卖盒里的流心月饼、冰皮月饼花样翻新,咬在嘴里却尝不出小时候的甜。往往是刚拆开包装,手机就响了,屏幕里跳出妈妈的脸——她总爱举着手机绕院子一圈,让我看石桌上的竹筛,看爷爷刚摘的桂花,看锅里冒着热气的芋头。“你那边月亮圆不圆?我们煮了芋头,等着你下次回来吃。”妈妈说着,镜头就晃了晃,爸爸凑过来,反复叮嘱“天冷了加件衣服,别总熬夜”,奶奶在旁边抢着说“五仁月饼给你留着呢,放抽屉里,回来还脆”。挂了电话,手里的月饼忽然就没了滋味,才忽然懂,原来我们盼地从不是月亮,是月亮底下,那些捧着思念等着我们的人;我们念的也从不是月饼,是藏在食物里的牵挂,是一大家人围坐的热闹。

今年终于赶在节前订了票,拖着行李箱往家走时,远远就看见巷口那棵老桂树。推开院门的瞬间,桂香扑了满脸——奶奶正坐在老位置上剥石榴,竹筛里的月饼还是熟悉的五仁馅和豆沙馅,旁边的糖藕冒着热气。爷爷听见动静,从屋里端出刚炒好的花生,笑着说“就等你了,刚想给你打电话”。月亮慢慢升上来,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,爸爸搬来梯子摘桂花,说要给我泡桂花茶;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说“明天包桂花馅的饺子,你小时候最爱吃”。我蹲在奶奶身边,帮她剥着石榴,看月光洒在石桌上,洒在一家人的笑脸上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她讲的话——原来日子真的要慢慢过,才知道团圆的甜。

其实中秋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它没有春节的喧闹,没有端午的热闹,不过是让我们在奔波的日子里停下脚步,记得沿着月亮的光,回到最踏实的地方。毕竟月亮会变圆,离别会结束,我们也该循着牵挂,好好团圆。


明月遥遥照故人 中秋佳节团圆时(作者:25级数媒1班(本)杨心甜/文)

一阵裹着馨香的清风吹过,簌簌作响。那是金桂挂满枝头,无声散发的芬芳,是秋意渐浓,红红火火点缀着城市的枫树奏响的乐章,也是明月之下,人们久别重逢的喜讯。

团圆一词是带着欢乐,期盼与美好的,在中秋这一天,人们会不远万里,回到他们最初出走的地方,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乡,去见熟悉的人,去寻找熟悉的味道,走过曾经一次次徘徊的路。那高悬的明月,之所以那么明亮皎洁,是否为了指引异乡的游子回家的路?即使难以与家人重逢,也可以同家人共赏一轮明月?
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繁华的街道上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,他们不为孤独的明月停留片刻。是忘却了慢节奏的生活,失去了儿时的童真,生存的压力和竞争在推着每个人前进,不知何时,已然忘了来处,不知归处,成为无根浮萍。成长,让曾经的少年们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,也学会了沉默,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对家人的爱。而明月依旧,等待着,疲惫的少年归家。明月无声地照耀着这片土地,告诉世人宁静与美好,天各一方的人们即便无法归家,也会把自己对家人最殷切的祝福寄予明月,明月会帮他们传递。此时此刻,澄澈的月光与浓郁的桂香水乳交融,书写着无数个关于思念与团圆的故事。

葳蕤的桂树下,月光透过,桂影斑驳。千家万户乘着晚风习习,享受着浓浓秋色,中秋已至,故人是否依旧?回乡看看吧,游人已经在外漂泊太久了,家乡不知何时变作了故乡,亲友不知何时变作故交,父母为远行的孩子操碎了心,不知何时又添多少华发。已经离家太久,儿时的记忆逐渐模糊,乡音也逐渐模糊。家的温暖仍然在我的心里难以消失,家人们的笑脸依旧历历在目,家乡的味道我念念不忘。我想,是时候回家看看了。

中秋佳节,团圆是这一天的主旋律。车站的拥抱,餐桌的团聚,月下的叮咛,人们欣喜地打量眼前人,将对方变化悉数看在眼中。不管时间如何流逝,总有爱你的人在等你归家,互道一声好久不见。


月光漫过窗台时 我们都在等这口团圆(作者:25级商务班杨淑彤/文)

暮色刚染透檐角,厨房飘来的桂花香就先一步缠住了脚步。母亲正把最后一把冰糖撒进炖锅,砂锅里的银耳莲子在文火中咕嘟作响,蒸汽模糊了玻璃窗上刚贴的玉兔剪纸——原来中秋的味道,早在月圆之前就悄悄酿好了。

老辈人说,中秋的月亮是全年最慷慨的。它会把清辉匀给归途中的人,让路灯的影子与月光叠成双倍的温暖;也会透过老槐树的枝丫,在晒谷场铺出斑驳的银毯,供孩子们追逐着踩碎一地光斑。记忆里的中秋总伴着喧闹:父亲在院子里支起木桌,摆上切好的五仁月饼与红瓤石榴,邻居家的阿婆端来刚蒸好的芋艿,外皮还带着灶膛的余温。我们掰着月饼抢咸蛋黄,大人们则摇着蒲扇说嫦娥,月光把所有声音都揉得柔软。

后来辗转他乡,才懂中秋的月光藏着双重滋味。写字楼的落地窗外,月亮悬在霓虹之间,手机里弹出家人的视频邀请:父亲举着刚烤好的月饼凑近镜头,酥皮簌簌往下掉;母亲指着阳台上的桂花,说今年开得比往年更盛。屏幕里的月饼冒着热气,屏幕外的外卖盒里,豆沙馅的甜却总差着点什么——原来味蕾记得最清楚的,从来不是食物本身,而是藏在食物里的牵挂。

其实团圆从不限定模样。或许是跨越千里的奔赴,推开家门时正好撞上母亲的笑;或许是相隔两地的视频,在同一时刻咬下同款月饼;又或许是独在异乡的释然,把思念折进写给家人的信里,让月光捎去问候。就像月饼的馅料在变,从传统的莲蓉蛋黄到新潮的流心奶黄,但包裹的心意从未改变;就像赏月的地点在换,从老家的院子到城市的阳台,但抬头时的温暖始终如一。

晚风渐凉时,炖锅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切开月饼的瞬间,咸蛋黄的油光映着窗台上的月光,忽然读懂古人“但愿人长久”的深意——所谓中秋,从来不是非要圆满无缺,而是无论身在何处,总有一轮月亮会同时照亮你和牵挂的人。

此刻月光正好,不如给家人打个电话吧。毕竟团圆这件事,从来都等不及下一个月圆。